小小說金鳳凰獎入圍作品展播(六)

作者:劉公 / 公眾號:lg2050lg 發布時間:2018-08-25



金鳳凰獎小小說獎入圍作品展播
靈丹妙藥
江岸
大伯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時有驚人之舉。這不,堂姐帶他到市里看病,他趁堂姐買飯去了,竟然偷偷溜出病房,跑到我單位來看我。看著他一臉頑皮孩童般的笑容和滿頭枯焦的白發,我真是哭笑不得。大伯患了賁門癌,已經在市里一家醫院接受手術。這次,他是專門來化療的。
大伯說,我再也不想讓你姐浪費錢了,我也不治了。你打個電話給她,讓她先回家。我在你這里住幾天。
我和妻子準備了豐盛的家宴。大伯沒有兒子,對待我就像對待親生兒子,口口聲聲把我喊兒子。我絕對不能慢待大伯。
兒子,怎么光讓吃菜,不給老子上酒?大伯終于憋不住了,催促我。
我和妻子交換了一下眼色,面面相覷。愣怔片刻,妻子沖我輕輕搖了搖頭。妻子是醫生,不可能讓病中的大伯喝酒的。妻子飛快地替大伯盛飯,遞到大伯手上,熱情地說,大伯,快嘗嘗米飯,我用泰國大米蒸的,可香啦!
誰知大伯啪地一聲把飯碗撂到餐桌上,往后一仰,斜靠在椅背上。大伯惱火地說,我在你姐家都快煩死了,整天這個不能吃那個不能喝的!怎么你們也這樣?我都八十多了,黃土埋到頂的人了,哪有那么多窮講究?
沉默半晌,我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只得問,您喝什么酒?啤酒,紅酒?
大伯斬釘截鐵地說,你過去給老子喝什么酒,今天就給老子上什么酒!
我知道大伯,就喜歡喝高度白酒。我打開酒柜,拿出一瓶西鳳酒,打開了,馥郁的香氣立即升騰起來,彌漫在整個餐廳。大伯連連使勁抽了幾下鼻子,眉開眼笑地說,對,就是這個味兒……
和大伯推杯換盞的時候,大伯的一幕幕往事放電影似地在我心頭浮現。大伯曾經是我老家黃泥灣大隊的黨支部書記。他的靠譜以及不靠譜的故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他曾經在秋冬季節帶領全體社員在洗脂河畔興修了大片大寨田。由此他被評為全國學大寨先進分子,進京參加表彰大會。他第一次坐火車,把行李放上行李架以后,悠閑地下車抽旱煙。隨著汽笛一聲長鳴,火車啟動了,他這才發現這個綠皮大家伙不是村里的牛車,吆喝幾聲就會乖乖停下。誤車的大伯講明了情況,火車站的同志說,沒關系,你坐下趟車吧,我們打電話給下一站,讓他們把你的行李收好,你去了再交給你。大伯那個時候還不知道電話為何物,好奇地問,電話比火車還快?人家說,比火車快多了。他說,那我坐電話去北京吧。“坐著電話上北京”是他一生鬧的最著名的笑話。他開完會,興高采烈地回家,沒過幾天,天降暴雨,眼睜睜地看著那一片大寨田被山洪沖得七零八落,他再也笑不出來了。
大伯做過的最出彩的事情,當屬感動駐隊的縣交通局長投資在洗脂河上興建了一座三孔大橋,徹底解決了黃泥灣大隊社員出入困難的問題。那個年代,縣城冬季取暖還靠燒木炭。木炭分兩種:柞木炭又叫黑炭,易燃,但不耐燒,有時還冒煙;櫟木炭外表呈灰白色,又叫白炭,燃燒時間長,火勁足,不冒煙。所以白炭更受歡迎。大伯派人燒出幾挑上好的白炭,運到縣城里,找個地方寄存起來。下雪那天,他帶幾個社員進了城,挑著白炭去了縣交通局長家里。大伯說,下雪了,天冷了,我們怕局長受凍,趕緊送幾挑炭過來。看著他們敞開的破棉襖和熱氣騰騰的臉,局長極為感動,關切地問,你們從黃泥灣一路挑過來的?六七十里山路啊,累壞了吧?這一感動不要緊,來年大橋就動工了……
大伯就是這樣有主見的人。他不僅在我家天天要喝西鳳酒,而且臨走的時候,他還讓我去超市買回來一件礦泉水。他把瓶子一個個都打開,把礦泉水倒在我們家一個大盆里,倒了滿滿一盆,然后往空瓶子里灌西鳳酒。
我瞪大眼睛,迷惑地看著他做這一切的時候,他沖我做了個鬼臉,詭異地笑了一下。
大伯回老家以后,我隔幾天就給堂姐打電話,詢問大伯的情況。我早就跟堂姐說過,大伯大限快到的時候,我必須提前幾天回家,為他送終。堂姐總是說,大伯的身體一直好好的,病情沒有惡化的跡象。
有一天,堂姐突然打來電話,一種不祥之感立即涌上我的心頭。我接聽了,卻是大伯的聲音。大伯爽朗地說,兒子,我上次帶回來的酒快喝完了,你趕緊給老子寄幾件回來。
大伯,寄那么多酒干什么?您老可別貪杯啊。我遲遲疑疑地說。
兒子,是不是舍不得啊?老子前天到醫院復查了,癌細胞沒有了。醫生還問我怎么好的呢,我說,我喝了西鳳酒啊。這酒啊,真是靈丹妙藥啊!
真的啊?那真是太好了!
你快點寄吧,多多益善啊。大伯叮囑道。
開車前往西鳳酒專賣店的時候,我的耳邊一直回響著大伯爽朗的歡聲笑語,心里像春天的花園一樣開滿了花。
西風酒
山東 魏傳軍
我們舉起酒杯,于老師來了。
一杯酒下了肚腸子熱了,聊到了秦漢魏蜀吳。于老師變戲法似的拿出一瓶酒放在桌子上。他來時就拎著這瓶酒的。靠,西風酒!王老師說著,欠起身,看瓶子上的商標。這瓶酒少說也有三十年了。于老師答道。看商標,像是60年代的產品。王老師說。
我的目光定格在西風酒上了。
我們在一起喝酒不勸酒,隨自己的量,但必須每人講一個和酒有關的故事來助興。
60年代的人,都被同樣的問題困擾著,就是留城(招工進工廠,)待業(等待招工。)一般都是家里的老大招工,其他的只能待業了。趙淮水在家排行老三,理所當然地待業了,兩年的待業生活,把他不服輸的性格磨礪的更尖銳了。那時招工指標街道有權分配,想招工,必須過街長的五指關。
煩惱,煩惱纏上身就形影不離。
趙淮水和我商量對策,同樣我也是煩惱纏身,我排行老二,免不了待業的命運。
我想招工。
你有這個嗎?
這個是什么?
酒。
酒?
西風酒。
趙淮水不喝自醉搖晃起來。那個年代,西風酒是奢侈品憑票供應,別說沒錢就是有錢也找不到地買。
嚯!他站起身,用拳頭擂打著桌子嗵嗵地響。臉上浮現出煞氣,眼神透出狠勁,感覺他要把天捅出個窟窿。
就這樣。
就那樣?
他附在我的耳朵上,如此這般說了一大通。我似懂非明白地點頭,他又繼續說下去……
自造西風酒。
啊!我嚇得驚叫一聲,打開門,跑到屋外看是不是隔窗有耳。我回到屋里時,他拉著我就往外走,我滿臉疑惑,跟著他走。我們直奔廢品收購站。到了我才明白他的用意,趙淮水是來找西風酒瓶子的。他的遠房親戚,在收購站上班,說明來意,他二叔很痛快地應承下來。
等待西風酒瓶子的日子里,煩惱像結發夫妻日夜陪伴著他。他抱著一線希望準備造西風酒的原材料:晨尿用容器收集起來密封發酵,敵敵畏,劣質白酒……萬事俱備只欠西風酒瓶子。
我“無債”一身輕,兩個月過去了,我已經把造西風酒的事拋到屁股下面,當屁放了。有一天,他向我說西風酒造好了。
到了趙淮水家,我翻箱倒柜滿屋找他自造的西風酒。不大的一間屋子,我翻找了半天也沒覓到西風酒的蹤影,惟有老鼠洞里沒掏上兩把。在我要放棄的時候,他突然掀開被子,看到了西風酒,我的眼睛大放光彩。操……我躺在床上,抱著西風酒蓋上被子,真想和西風酒“發生關系。”
吃醋,趙淮水嫉妒起我來了。他一下拉開被子,我摟著西風酒看他的表情,臉上赤紅赤紅的,額頭上滲出汗珠子。他推了我一把,說,怎么,摟著它睡覺,把它當成老婆了?我松開西風酒,下了床。趙淮水攜起西風酒像新郎親吻新娘,他比我更瘋狂。
也不怕出紕漏,我說,如果人家喝出了是假酒,看你怎么收場?
你傻呀!他說,這么好的酒誰舍得喝,還不是我送他,他再送給別人,別人再轉手,轉來轉去,最后落到了姥姥家,還不知道是那個倒霉蛋喝呢。
聽他這樣說,我心里還是有揮之不去的陰影。萬一出現了差池毀了他的前程,殃及我這條池魚。他燒香叩頭拜門子,忙于招工之事。心誠連老天爺都在幫著他,半年后,他真的被招工了。
在化工廠工作的趙淮水,十幾年下來從基層干起,到國家機關工作人員的蛻變,再坐上局長的寶座,他已經踏進五十歲的門檻。兒子大學畢業進了工商局,不久,兒子談上了女朋友,兩方的家長彼此都很滿意。趙淮水眉開眼笑地去會親家,他等這一天很久了。在兒子的引領下,他和老婆走進了潤雅大酒店的雅間。十分鐘后,女方的父母閃亮登場,趙淮水和老婆款款地站起身,在兒子隆重的介紹下,稍微寒暄了一下落座聊起了兒女的婚事。
西風酒是趙淮水帶來的,兒子打開瓶塞時,一股怪味奪瓶而出。兒子斟滿了酒,他們共同舉杯暢飲幸福的美酒。女方的父母先喝為敬,男方的雙親奉陪回敬,他們都品出了酒有問題,但是誰也不愿先說出來,只好屏住氣息咽了下去。
再斟滿第二杯酒時,女方的父親臉上表情古怪。趙淮水問道:
怎么了,是不是喝不慣這酒?
不是,這酒……
還沒等女方的父親說完,趙淮水插話道:這是西風酒,就是這個味兒。
父母一臉的難言之隱,女兒再也憋不住了說道:這個西風酒是假酒。
趙淮水吸溜一下鼻子,臉上浮現出一片疑云。
女方的父母覺得受到了侮辱,憤憤然離席而去,女兒陪著他們走到門口轉身,說,你們太欺負人了,嫌棄我的父母是農民,沒見過世面,沒喝過西風酒。
他們走后,趙淮水端起酒杯嗅了嗅,他拿起西風酒瓶子仔細地端詳,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這瓶他自造的西風酒,裹著日月的包漿,轉來轉去又回到了他的手里。他做的暗記有些模糊細看還是能辨認出來的。
他看著兒子,神經質似的仰天大笑,目光定格在西風酒上。兒子對西風酒嗤之以鼻,他一下把酒推下桌子,怪味嗆得趙淮水直皺眉頭。兒子踢了踢地上西風酒瓶子的碎片,追女朋友去了。突然,他的眼前閃現出自造西風酒的情景。趙淮水的腸子都悔青了,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自食其果,有難以啟齒的苦衷。這些能給兒子說嗎?他感嘆道:成也西風酒,敗也西風酒。
到這里,故事結束了。
我們推杯換盞,酒興正酣。
來,我們把這瓶西風酒喝完。
如同謙謙君子之交淡如水。
俊妻丑夫同干杯
河北陳欣
她,一個28歲的白衣天使,相貌端莊,酷愛文學,還曾在T市業余歌手大獎賽上獲過獎。也許是非覓知音不可,對象老是尋來挑去。忽然一天,醫院里收到好幾封從不同省市寄給她的信,過了幾天又是一批。有人說她在某雜志上登了征婚廣告,怪不得。后來,她請了假,說是旅游,回來就結婚了。男方在一家國營單位搞宣傳工作,小伙眉眼倒中看,只是額上有條不長不短的疤痕。聽說小伙子文才還不錯,發表過散文和小說。“只是這疤太.....”總聽人這么說,她也后悔起來,情趣相投也不如沒疤看著順眼呀!
漸漸地她對丈夫有些洋洋不踩了,與此同時,她還發現從她不熟悉的地方寄給丈夫的信多了起來,都是一些詩友文朋等,有的字體寫得特別柔美清秀,分明是女人的字,她懷疑丈夫打著以文會友的幌子在外有女人。于是一天下班回到家,他便翻開了丈夫保存的一封封書信。《北京日報》、《當代詩歌》、《浙江日報》、山西的、杭州的、山南的海北的......嗬!大疤臉勾的還真不少。但終于無可挑剔。又打開一封,開頭幾個字就把她氣懵了。
“親愛的寶貝”好哇,這就是證據!她怒火中燒。看下去,看你還有什么勾當!“兩年前的那個夜晚真的很難忘吧?我的好夢......”哼,沒想到他真的......“不過我那一刀想必給你留下了記號和教訓吧,往后少管閑事,我已從監獄出來了,送張照片來,讓我看看你的尊容......”
啊,他、他難道就是兩年前救了我的那個他?!
晚上的飯菜她一一擺上餐桌,丈夫坐下來準備吃放。她看著丈夫,倒上了一杯西鳳酒,恭敬地送到丈夫面前,深情地說:你作為我的丈夫,我愛你。你作為挺身而出見義勇為的英雄,我敬你一杯祥瑞天和的西鳳酒!丈夫接過酒杯后,她也倒了一杯,夫妻舉杯,一飲而進。
老九的酒
四川/嚴清
民國前半期,全國處于無政府狀態。軍閥四起,匪如蟻生,兵匪難分。關中尤甚,民不聊生。
鳳翔縣城郊的農民李老九,雖然有五個哥哥三個姐姐,但還是淪為了孤兒。他身子骨瘦小,重活干不了,技術活不會,為了生計苦練偷盜本領。他不偷窮人,偷富人也不下狠手,還時常把偷來的錢物分給老弱病殘。但也有失手的時候,難免被暴打一頓。幸好他救濟的一位老乞丐,傳授他一個不怕挨打的秘訣。
一次李老九偷竊欺行霸市的“順升米行”被發現。老板派出十幾個身強力壯的伙計對他棍棒相加,蜷縮著身體的李老九居然沒有呻吟一聲。被打得鼻青臉腫、體無完膚的李老九,沒過半個月又完好如初的出現在大家面前。自此,他的名聲遠揚,事跡在鳳翔無人不曉。
半年后,李老九金盆洗手,不再偷盜。他借錢在鳳翔城里開了家酒館,專事出售西鳳酒。他從不抬價摻假,也從不缺斤少兩。或許是沖著他曾經竊富濟貧的名聲,或許是想套取他挨打不疼的秘訣,酒客們都愿意來他的酒館點菜喝酒、沽酒打諢。李老九不但自食其力,還養活了幾個伙計,日子還算勉強能過活。
好景不長,民國10年(1921年),自封陜西靖國軍“司令”的郭堅被陜西督軍馮玉祥以鴻門宴設計暗殺。靖國軍解散后,支隊長黨拐子退守鳳翔,據城為匪,殺人越貨,橫行一方。民無寧日,叫苦連連。
黨拐子原名黨玉琨,為人狡黠奸詐、刁鉆善變。他有三大愛好:一是喝酒專好西鳳酒;二是玩女人最喜習武者;三是盜掘文物換取換取軍備。黨拐子勒令李老九不得外售西鳳酒,專供他和幾個大把頭。還脅迫李老九學習釀酒技術,滿足他八千部下的御寒所需。自此李老九的酒館便成了黨拐子武裝勢力的釀酒坊。
黨拐子聽說李老九早年的事跡,甚感興趣,要李老九表演給他看。李老九只好硬著頭皮去了,“玉琨大爺,您可悠著點,打死我您哪里喝酒去啊?”黨拐子想了想問,“那你告訴我秘訣,就不打你”。李老九晃了晃手中的酒壺說,“大爺,這秘訣都在這酒壺里哩!”黨拐子眼睛瞪得如銅鈴,又哈哈大笑,“你酒里有藥?這藥真有那么管用!?”李老九膽怯地說,“大爺您可以隨便找個人來試試……”黨拐子順手揪住身邊的隨從,遞過李老九手中的酒壺叫他喝。那人連連告饒,另外幾個隨從強行把酒灌下去。不一會兒,那人精神一振,抓耳撈腮、坐立不安。黨拐子拿起鞭子使勁抽打,那人卻不叫疼,反而像是很享受。黨拐子讓其他隨從一起拳打腳踢,只見那人被打倒在地,嘴里還叫著,“好舒服,啊,好舒服……”。黨拐子連連稱奇,又問李老九,“這酒里的藥,叫個什么名字?”李老九趕忙跪下,“大爺您息怒,不是我不告訴您,是咱師父交代過……”黨拐子揮一揮手,“也罷,也罷,我也懶得曉得它究竟是啥,你只管我的那些兵交火之前都能喝上這種酒就行。”李老九連忙應允,“那是,那是,小的一定辦到。”
鳳翔古城歷來是關中西路重鎮,城內地勢遠遠高于城外,易守難攻;城墻既高且厚,堅固異常;城壕潭寬各在三丈開外,形成天然隔斷。黨拐子搜刮來的糧食物品,可供城內駐軍和居民維持三年,囤積的武器彈藥也十分充足。加之每逢開戰,黨拐子都讓下屬喝下李老九的藥酒,他們個個血脈賁張、驍勇過人。這樣一來,黨拐子的土匪軍團就成了與陜西省主席兼剿匪總司令宋哲元最為堅硬的抗衡力量。攻城時,宋哲元部隊屢吃敗仗,死傷慘重。辦法用盡,鳳翔古城仍然固若金湯。
一日,宋哲元親自指揮,像是要發起總攻。李老九見時機成熟,他要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他搬出窖藏十年,品質最好的西鳳酒,給黨拐子送來。同時也給大家準備了藥酒。黨拐子發現異常的時候,李老九已經回到作坊。看著下屬們個個都垂頭喪氣、昏昏欲睡,才知道大勢已去、無力回天。他感到自己雙腿發軟,全然沒了戰斗的力量。
李老九早已和宋哲元取得聯系。他帶領伙計晚上行動,通過兩個月努力,和宋哲元的士兵一起,挖通了一條從酒館到城壕外的狹窄地道。李老九帶著他的酒找到宋哲元,將士們喝了他的酒,個個生龍活虎、興奮異常。宋哲元安排人在城墻根下的地道里埋好炸藥,隨著山崩地裂一聲巨響,城墻上出現了一個大豁口。爆破的同時,槍炮齊發,炮聲槍聲號聲和喊殺聲震耳欲聾。
黨拐子在亂軍中被擊斃,他死不瞑目。是哪里出了問題?那酒老九不是也喝了么?
混亂中李老九葬身炮火,他面帶笑容。李老九用他的酒和他的命換來了關中無悍匪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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